L06a-3 2PC 失败与阻塞:协调者一倒,投了同意的人只能干等
按「谁崩溃、崩在哪一阶段」把 2PC 的故障一类一类走一遍:恢复时看日志里有没有最终决定;恢复协调者能救单点崩溃,救不了协调者和参与者一起倒;这就是 2PC 的阻塞。
一句话版
2PC 出故障时,恢复规则只看一件事:协调者的日志里有没有最终决定。没有,就全体中止;有,就照着它重发。麻烦在于,投了同意的参与者在等决定的时候,协调者倒了,它们既不敢提交也不敢中止,只能握着锁干等。
2PC 正常时怎么走、日志写在哪几步,见上一页 L06a-2。这一页按「谁崩溃、崩在哪一阶段」一类一类讲。
先认识这几个词
| 词 | 全称 / 读法 | 一句人话 |
|---|---|---|
| 崩溃 | crash | 节点突然停机,之后会重启 |
| 恢复 | recovery | 重启后读日志,决定接下来做什么 |
| 不确定态 | uncertain | 投了同意、还不知道结局的参与者 |
| 阻塞 | blocking | 必须等某个崩溃的节点恢复,才能继续 |
| 恢复协调者 | Recovery Coordinator | 原协调者倒下后,接手收集投票的某个参与者 |
| 超时 | timeout | 等一条消息等太久,就当对方出事了 |
一个类比:等班长回话
还是班长订包车。大家都回了「能去」,日历上也写了「答应了班长周六」。这时班长手机没电了,联系不上。
你周六空着还是安排别的事?如果班长其实已经订了车,你跑去别处,就害了全班。如果班长没订,你空等一天也白搭。你只能等班长回话。
这还不算最糟。你可以问别的同学:「班长订了吗?」要是有人接到过班长电话,说订了,就好办。要是能问到的人都不知道,唯一接到过电话的那位又联系不上,你还是只能等。
类比在哪里失效:
- 同学空等一天,只是损失一个周六。参与者干等时握着数据库的锁,别的事务全被卡住。
- 现实里你可以打电话给车行查订单。2PC 里决定只在协调者的日志里,别的地方查不到。
从零讲起
1. 第一阶段崩溃:决定还没落盘
它解决什么问题
第一阶段是问投票的阶段。协调者已经发了 CanCommit?,可还没把最终决定写进日志,就崩溃了。或者某个参与者在这期间崩溃了。这时每个人该怎么办?
直觉
决定还没写进日志,说明谁都没收到过 commit,谁都没真正提交。这时中止不会和任何人冲突,所以恢复时选 abort 是安全的。
但在协调者恢复之前,投了 yes 的参与者不知道这些。它们答应过要提交,又没收到决定,只能握着锁等。
一步一步看
目标:看决定还没写进日志就崩溃时,恢复后为什么选 abort 是安全的,投了 yes 的参与者又为什么只能干等。
协调者 C,参与者 Bank A、Bank B。青绿标的是这一步新发生的事。
-
两家都回了 yes。协调者日志里只有 prepare,还没有最终决定。
-
协调者没写决定就崩溃。两家投过 yes,握锁干等,处于 BLOCKED。
-
协调者恢复,读日志只看到 prepare,没有决定。为安全,向全体发 ABORT。两家回滚、放锁。
-
换成参与者崩溃。如果 Bank B 在投票前崩溃,协调者收不到它的票,当作 NO,整笔 abort,不会卡住全局。
-
如果 Bank B 在投了 YES 之后崩溃,它重启后读日志,只看到自己写的 agree to commit,不知道结局。它要去问协调者或其他参与者。
怎么算
把第一阶段的几种崩溃排成表:
| 谁崩溃 | 崩溃时刻 | 影响 | 恢复 |
|---|---|---|---|
| 协调者 | 发了 CanCommit?、没写决定 | 投 yes 的参与者阻塞 | 恢复后日志无决定,发 ABORT |
| 参与者 | 投票前 | 协调者收不到票 | 协调者当作 NO,全体 abort |
| 参与者 | 投 YES 后 | 自己重启后不确定 | 问协调者或其他参与者 |
意思是:协调者第一阶段中途崩溃,伤的是参与者(要等);参与者投票前崩溃,伤不了全局(直接 abort)。
常见误解
以为参与者投了 YES 后崩溃,重启时可以自己选 abort
不行。它答应过提交,协调者可能已经按它的 yes 决定了 commit。它必须去问结果,不能自作主张。
以为协调者恢复后可以重新问一遍票再决定 commit
课件给的规则是:日志里没有最终决定,为安全向全体发 ABORT。这样最简单,也一定不会和任何人冲突,因为没人收到过 commit。
试一下
三个参与者,P1、P2 回了 yes,P3 还没回,协调者就崩溃了,日志里只有 prepare。协调者恢复后发什么?P3 如果恢复后发现自己还没投票,会怎样?
协调者日志无决定,向全体发 ABORT。P3 还没投票,自然也跟着回滚。三人最终都 aborted。
2. 第二阶段崩溃:决定已经落盘
它解决什么问题
协调者已经把最终决定写进日志,但还没来得及发给所有人就崩溃了。或者参与者收到决定,本地动作还没做完就崩溃了。这时谁该做什么?
直觉
决定已经写进日志,结局就定了。不管消息发出去了几条,恢复时都要照日志重发这个决定。
尤其不能因为「有人还没收到」就改发 abort。可能已经有人收到了 commit、真正提交了。
一步一步看
目标:看决定已经写进日志后崩溃,恢复时为什么只能照日志重发 commit。
这就是课件 Exercise 1 的场景:双方都 ready,协调者把 commit 写入稳定存储,发消息前崩溃。
-
协调者收齐两家的 ready,把 commit 写进日志。
-
一条 commit 都没发出去,协调者就崩溃了。两家仍在 prepared,握锁等待。
-
协调者恢复,读日志得到 commit,向两家重发 commit。两家写日志、改余额、放锁,全体 committed。
-
换成参与者崩溃:Bank A 收到 commit,本地动作没做完就崩溃。它重启后读自己的日志,看到最终决定是 commit,就重做 COMMIT。
怎么算
| 谁崩溃 | 崩溃时刻 | 影响 | 恢复 |
|---|---|---|---|
| 协调者 | 决定已写日志、没发全 | 没收到决定的参与者暂时阻塞 | 恢复后读日志,向全体重发该决定 |
| 参与者 | 收到决定、本地动作没做完 | 只影响自己 | 重启读本地日志,重做 COMMIT 或 ABORT |
把第 1 个概念和这里合起来,协调者的恢复规则只有一句。意思是:日志里没有最终决定 → 发 ABORT;日志里有最终决定 → 重发它。
常见误解
以为「协调者一崩溃,恢复后就发 abort」
只有日志里没有最终决定时才发 abort。日志里已经是 commit,必须重放 commit。
以为重发 commit 会让参与者重复扣款
参与者靠自己的日志判断这笔事务做到哪一步。已经提交过的,再收到 commit 只需回 done。课件的规则只要求结局一致,重发是安全的。
试一下
协调者日志里是 abort,它已经把 abort 发给了 Bank A,没发给 Bank B 就崩溃了。恢复后它做什么?Bank B 在这期间是什么状态?
恢复后读日志得 abort,向全体(至少向 Bank B)重发 abort。Bank B 在这期间处于 prepared,握锁等待,暂时阻塞。
3. 恢复协调者:别人来接手
它解决什么问题
原协调者倒下后,参与者不想一直等它重启。课件给了一个办法:有人超时发现协调者挂了,就由某个参与者站出来,当恢复协调者(Recovery Coordinator)。它能救多少?
直觉
恢复协调者挨个去问其他参与者:「你投了什么票?收到过决定吗?」
- 所有人的票都问到了,就能自己判断:全 yes 发 commit,否则 abort。
- 有人说自己还没投票,说明第一阶段没完成,可以重启协议。
- 可要是另有参与者也崩溃了,问不到它,就不知道它投了什么、是不是已经提交了,只能等它回来。
一步一步看
目标:看恢复协调者问不到 P3 时,为什么 commit 和 abort 都不敢发。
协调者 C,参与者 P1、P2、P3。
-
三人都回了 Yes。协调者只把 commit 发给了 P3,随后协调者和 P3 都崩溃了。P1、P2 停在 prepared。
-
P1 当恢复协调者,去问 P2。P2 也不知道结果。
-
P1 能不能 commit?不行,它不知道 P3 投的是什么。(这个例子里 P3 投了 Yes,但 P1 无从得知。)
-
P1 能不能 abort?也不行,P3 可能已经提交了。
-
P1 只能等 P3 或原协调者恢复。恢复协调者在这里救不了。
怎么判断
恢复协调者能不能做出决定,看它问到了多少:
| 恢复协调者问到的情况 | 能推出什么 | 动作 |
|---|---|---|
| 所有人的票都拿到了,全是 yes | 第一阶段完成,全体同意 | 发 commit |
| 所有人的票都拿到了,有 no | 第一阶段完成,有人反对 | 发 abort |
| 有人说自己还没投票 | 第一阶段没完成 | 重启协议 |
| 有参与者也崩溃了,问不到 | 不知道它投了什么、是否已提交 | 只能等 |
意思是:恢复协调者缓解了「协调者单点崩溃」,消灭不了「协调者加某个参与者同时崩溃」。
常见误解
以为有了恢复协调者,2PC 就不会阻塞了
协调者和某个参与者一起倒下时,恢复协调者问不到那个参与者,照样得等。课件把这列为 2PC 的第三个问题。
以为恢复协调者问到的人都是 yes,就可以 commit
要问到所有人的票才行。漏掉一个崩溃的参与者,就不知道它是不是投了 no。
试一下
协调者崩溃,三个参与者 P1、P2、P3 都活着。P1 当恢复协调者,问到 P2 投了 yes、P3 投了 no。它该发什么?会阻塞吗?
所有人的票都拿到了,有一张 no,发 abort。没人崩溃,不会阻塞。
4. 阻塞:2PC 最大的问题
它解决什么问题
前三个概念里,「干等」出现了好几次。课件把它总结成 2PC 的最大问题:它是一个阻塞协议。理解阻塞从哪来、为什么不能用「直接 abort」绕过去,是这一讲考得最多的点之一,也是下一页 3PC 要解决的问题。
从哪来(补充)
阻塞是 2PC 公认的弱点。Wikipedia 的 2PC 条目写它的最大缺点就是「a blocking protocol」。Gray 和 Lamport 在论文摘要里写:经典的两阶段提交,协调者一失败就会阻塞。
出处:Wikipedia: Two-phase commit protocol、Gray & Lamport: Consensus on Transaction Commit
直觉
阻塞窗口就在参与者「投了 yes」到「收到最终决定」之间。这段时间里它握着锁,自己又没资格决定。
想绕过去,最直接的念头是:等太久就 abort 算了。可这不安全。别的参与者可能已经收到 commit、提交了,你这边 abort,结局就一边提交一边回滚。
一步一步看
目标:看参与者等久了自己 abort 会怎样破坏原子性,以及正确的出路是什么。
用课件 Take-home Exercise-3 的场景看「为什么不能悲观 abort」。
-
三个参与者都投了 Yes。
-
协调者把 commit 写进日志,只发给了 P1 就崩溃。P1 已提交,P2、P3 还在 prepared。
-
如果 P2、P3 等久了「为安全」各自 abort,P1 提交、P2 和 P3 回滚,原子性被破坏。
-
正确的路:协调者恢复后读日志得 commit,向 P2、P3(必要时连同 P1)重发 commit。
-
协调者恢复之前,P2 可以去问别人。问到 P1,就知道结果是 commit。若 P2 只问到 P3,两人都不确定,仍然只能等。
怎么判断
课件给 2PC 列了三大问题,用来判断一个场景会不会阻塞:
| 问题 | 场景 |
|---|---|
| 它是阻塞协议 | 存在必须等故障节点恢复的情况 |
| 协调者崩溃 | 参与者不知道该 commit 还是 abort(恢复协调者有帮助) |
| 协调者加参与者一起崩溃 | 恢复协调者不知道那个参与者投了什么、是否已提交,只能等 |
同页还有两句:不能悲观地直接 abort;参与者收到 commit 或 abort 时,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都收到了。
意思是:2PC 里「已经决定」和「已经提交」之间没有一个大家都能看见的中间状态。下一页的 3PC 就在这里插了一轮 PreCommit。
常见误解
以为阻塞只是「慢一点」
阻塞的意思是必须等某个崩溃的节点恢复才能继续。它不恢复,参与者就一直握着锁,其他事务也被卡住。
以为超时后 abort 就能解决阻塞
可能已经有参与者提交了。这时 abort 会造成部分提交、部分回滚,比阻塞更糟。
试一下
两个参与者 Bank A、Bank B 都投了 yes,协调者崩溃。Bank A 去问 Bank B,Bank B 说「我已经收到 commit 并提交了」。Bank A 还需要等协调者吗?
不需要。Bank B 已提交,说明决定就是 commit。Bank A 照着提交就行。只有问到的人全都不确定时,才只能等。
把它们串起来
2PC 的故障按两条线来分:谁崩溃,崩在决定落盘之前还是之后。
决定落盘之前,没人收到过 commit,恢复时 abort 最安全。参与者投票前崩溃,协调者把它当 NO;投了 YES 后崩溃,重启要去问结果。
决定落盘之后,结局已定,恢复时照日志重发。参与者自己的日志里有决定的,就照它重做。
恢复协调者能接手收集投票,挡住了协调者单点崩溃。可协调者和某个参与者一起倒下,它就问不全,只能等。这段等待就是阻塞,又不能靠悲观 abort 绕开,因为可能已有人提交。
下一页的 3PC 想在「决定」和「提交」之间插一个所有人都能看见的状态,让活着的人互相一问就能往下走。
课件里的坑
- [易混恢复] 「协调者崩溃 → 一律 abort」是错的:看日志有没有最终决定;已写 commit 必须重放 commit(p.23–24、p.27)。
- [对比记] 协调者在第一阶段中途崩溃,伤的是参与者(阻塞);参与者投票前崩溃,协调者可直接 abort(p.23)。
- [答题边界] p.25 的恢复协调者只能缓解单点故障;协调者加参与者一起崩溃仍阻塞,p.26 把它列为 2PC 第三个问题(p.25–26)。
- [读图提醒] Exercise-3 的小图里 P2、P3 的箭头打了 ✗,和文字「三人都投了 Yes」对不上,场景以文字为准(p.47)。
- [口径提醒] p.42 说 2PC 版转账的问题是银行可能「永远等待」,指的就是 p.23 的阻塞窗口(p.42)。
课后 10 分钟
这 10 分钟怎么用:合上页面,把「协调者 / 参与者 × 第一阶段 / 第二阶段」四种崩溃的恢复规则默成一张表。再用一句话写出协调者的恢复规则。然后按时间线把 Exercise 1 和 Exercise-3 各画一遍,最后做变式题。
必背
- 协调者崩溃:日志无最终决定则恢复发 ABORT;已写 commit/abort 则重发该决定;不能因不确定而悲观 abort。
- 参与者投票前崩溃 → 协调者当作 NO 并 abort;投 YES 后崩溃 → 重启后处于不确定态,要问协调者或其他参与者。
- 参与者收到决定后、本地动作做完前崩溃:重启读本地日志,重做 COMMIT 或 ABORT。
- Recovery Coordinator 可接手收集投票;若另有参与者也崩溃,仍会阻塞。
- 2PC 最大问题是 blocking:投 yes 后、收到决定前协调者崩溃,参与者握锁干等。
- 不能悲观地直接 abort:可能有参与者已经 commit 后崩溃,abort 会造成部分提交、部分回滚。
课件例题
例 1(课件 p.23):第一阶段崩溃
协调者发出 CanCommit 后、写最终决定前崩溃,投了 YES 的参与者会怎样?恢复后怎么办?参与者自己崩溃呢?
提示
先问协调者日志里有没有最终决定,再把参与者崩溃分成「投票前」和「投 YES 后」两种。
解答
投了 YES 的参与者握着资源阻塞。协调者恢复后日志里没有决定,为安全向全体发 ABORT。参与者投票前崩溃,协调者当它投 NO 并 abort;投了 YES 之后崩溃,重启后状态不确定,要去问协调者或其他参与者。
例 2(课件 p.24):第二阶段崩溃
协调者写好最终决定、还没发给所有人就崩溃。参与者收到决定、本地动作没做完就崩溃。各怎么恢复?
提示
决定已经在谁的日志里?
解答
没收到决定的参与者暂时阻塞;协调者重启读日志,向全体重发该决定。参与者重启读本地日志,重新执行 COMMIT 或 ABORT。
例 3(课件 p.27,Exercise 1):写了 commit 日志、没发出去
见下方完整例题。
提示
和例 1 的区别只在一处:日志里有没有 commit。
解答
协调者恢复后读到 commit,向双方重发 commit,全体 Committed。完整步骤见下方完整例题。
例 4(课件 p.42):2PC 版的转账和它的问题
用 2PC 写一遍跨行转账,指出它的问题。
提示
问题出在 prepare 和 commit/abort 之间。
解答
协调者问两行能否提交,两行检查后答 Yes 或 No;全 Yes 发 Commit,任一 No 发 Abort。问题在于协调者在 prepare 之后、commit/abort 之前崩溃时,两行可能一直等,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例 5(课件 p.47,Take-home Exercise-3):只通知到 P1
三个参与者都投 Yes,协调者写 commit 日志、把 commit 发给 P1 后崩溃。崩溃后三人各是什么状态?恢复后怎样保证结局一致?
提示
先列每人收到了什么消息,再想「改发 abort」会伤到谁。
解答
P1 收到了 commit,已提交或正在提交;P2、P3 只投了 Yes,处于 prepared、不确定,握锁等待。协调者恢复读日志得 commit,向 P2、P3(必要时连同 P1)重发 commit。不能改发 abort,P1 可能已经提交。协调者恢复之前,P2、P3 问到 P1 就知道结果是 commit;只能互相问时仍无法判定,继续等。
完整例题
题目(课件 p.27,Exercise 1):Bank A、Bank B 均已 prepared。协调者把 commit 写入稳定存储日志后、向任一银行发消息前崩溃。有协调者恢复时,接下来应发生什么?若崩溃发生在写最终决定之前呢?
解:
第一步,列失败时刻的状态。协调者收到两个 ready,日志里有 prepare to commit 和 commit,一条 commit 都没发出。两家只收到 prepare,日志里有 agree to commit,账户锁着,处于 prepared。
第二步,崩溃瞬间两家握锁等待,处于阻塞中。
第三步,协调者恢复,读日志发现最终决定是 commit,向双方重发 commit。双方落盘、改余额、放锁,全体 Committed。
第四步,对照另一种情况。崩溃若发生在写最终决定之前,日志里没有 commit/abort,恢复为安全只能向全体发 ABORT,双方回滚放锁。
第五步,如果不等原协调者,改由恢复协调者接手:问齐两家都投了 yes,就发 commit,和日志里的决定一致。
一句话结论:恢复看的是日志里有没有最终决定,不是「有没有发出去」;已落盘的决定必须重放。
变式题
1. 两家银行都投了 YES,Bank B 随后崩溃;协调者收齐投票、写下 commit、广播后,Bank B 才重启。Bank B 重启后先做什么?如果它重启时协调者也正处在崩溃中呢?
提示
先看 Bank B 自己的日志里有没有最终决定。再想:它能不能不问任何人就自己决定。
判分点与答案
判分点:①Bank B 日志里只有 agree to commit,处于不确定态;②要去问协调者或 Bank A;③协调者也崩溃时,Bank A 收到过 commit 就能告诉它,否则只能等;④自己 abort 是错的。
答案:Bank B 重启后去问协调者或 Bank A,问到 commit 就执行 commit。协调者也崩溃时,Bank A 若已收到 commit 可以告诉它;Bank A 也不知道时只能等协调者恢复,这就是 2PC 的阻塞。自己 abort 不行,Bank A 可能已经提交。
2. 协调者管 P1、P2、P3。三人都投了 yes,协调者在写下最终决定之前崩溃,P2 也同时崩溃。P1 当恢复协调者,问到 P3 投了 yes。P1 能做出决定吗?
提示
P1 拿到所有人的票了吗?协调者日志里有决定吗?
判分点与答案
判分点:①P1 没拿到 P2 的票(P2 问不到);②P1 不知道 P2 投了什么,不能 commit;③P1 也不知道 P2 是否收到过决定,按课件的恢复协调者规则不能直接拍板;④结论是只能等 P2 或协调者恢复。
答案:不能。课件的规则要求拿到所有人的投票结果才能决定,P2 问不到,P1 只能等。这正是「协调者加参与者一起崩溃」的阻塞。(本题里协调者其实没写决定,恢复后会发 abort;但 P1 看不到协调者的日志,无从得知。)
闪卡自测
1. 协调者在「已写 commit 日志、未发出」时崩溃,恢复后应做什么?若「未写最终决定」就崩溃呢?
前者重发 commit;后者为安全向全体发 ABORT(p.23–24、p.27)。
2. True or False: If the 2PC coordinator crashes after logging commit, recovery should abort for safety.
中文:写了 commit 日志后崩溃,恢复为安全应 abort。
False. Recovery must re-send the logged decision. 日志已是 commit 就必须重放 commit;abort 只适用于日志中尚无最终决定的情况(p.24、p.27)。
3. 参与者在投票前崩溃,协调者怎么处理?
收不到回复,按 NO 处理,整笔 abort(p.23)。
4. 参与者投了 YES 后崩溃,重启后做什么?
它处于不确定态,要问协调者或其他参与者最终结果,不能自行决定(p.23)。
5. 为什么 Recovery Coordinator 在「协调者 + 某参与者双崩溃」时仍可能阻塞?
不知道崩溃参与者投了什么、甚至是否已经 commit,又不能悲观 abort,只能等其恢复(p.25–26)。
6. 2PC 的阻塞窗口在哪一段?
参与者投了 yes(进入 prepared)之后、收到最终决定之前。这段锁不能放(p.21、p.23)。
7. 为什么不能在不确定时悲观地 abort?
可能有参与者已经 commit 了。abort 会造成部分提交、部分回滚,破坏原子性(p.26)。
8. Exercise-3 里,协调者恢复前 P2 只问到了 P3,能判定结果吗?
不能。两人都只投了 Yes、没收到决定,都不确定,只能继续等(p.26、p.47)。
下一讲
下一页是 L06b 3PC 协议与恢复:在投票和提交之间多加一轮 PreCommit,让每个人都知道「全票通过了」,协调者倒下后活着的人互相一问就能往下走。带着问题读:多出来的这一轮让参与者知道了什么?
个人整理的学习笔记,不是官方材料;数字与结论以课件和讲师为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