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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01a-2 · 第 1 周

L01a-2 三把尺:后果论看结果,义务论看规则,德性伦理看人

从零讲清三套伦理理论:后果论的三个分支、义务论的「与之后发生什么无关」、德性伦理的 Eudaimonia 和中道,最后拿网暴案把三个 Key Question 各问一次。

一句话版

伦理理论是判断对错的三套工具箱:后果论看结果,义务论看行为本身,德性伦理看做事的人;同一件事用三把尺各量一次,判断才完整。

先认识这几个词

上一页把感觉、共识和法律剔出去了,这一页给出能用的尺子。

词 全称 / 读法 一句人话
后果论 Consequentialism 对的事就是带来最好结果的事
功利主义 Utilitarianism 后果论的一支,为最多数人的整体福祉算账
义务论 Deontology 有些事本身就对或错,跟后果无关
德性伦理 Virtue Ethics 不问做什么,问一个好人会怎么做
人的繁盛 Eudaimonia 德性伦理的终极目标,一辈子活得好
中道 Golden Mean 德性是太少和太多之间恰当的那一点

一个类比:评一道菜的三个评委

一道菜端上桌,三个评委各打一次分。

第一个评委只尝味道,好吃就是好菜,这是看结果。第二个评委翻开操作规程,看有没有按规矩洗手、有没有用过期食材,规矩坏了,菜再好吃也不行,这是看规则。第三个评委看厨师这个人:他是不是一个认真、诚实、对食客负责的厨师,这是看人。

三个评委经常给出一样的分数,有时又会吵起来。这一页就是把三个评委各自的打分方式讲清楚,下一页再看他们在电车难题上怎么吵。

类比在哪里失效:

  1. 评菜的三个评委可以加权平均出一个总分;三套伦理理论没有公认的权重,不能简单相加。
  2. 厨师可以只做一道菜给人评;德性伦理看的是一辈子的品格,单次行为只是证据之一。
  3. 操作规程是人写的,可以改;义务论说的规则是「本身就对」的那一类,不随谁写而变。

从零讲起

1. 后果论:看结果,再问为谁算

它解决什么问题

面对一个选择,最自然的问法是「这样做会带来什么」。后果论把这个问法变成一条原则:对的事就是带来最好结果的事。它让判断有了一个可以比较的东西,就是结果。

可是「最好的结果」对谁最好?这个问题一问,后果论就分出了三支。

从哪来(补充)

功利主义这一支通常追到英国哲学家 Jeremy Bentham(1748–1832)。他把一条「基本公理」说成: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,是衡量对错的尺度。他的代表作是《道德与立法原理导论》(An Introduction to the Principles of Morals and Legislation),还设想过一套给快乐和痛苦算账的方法,叫 felicific calculus。出处:Wikipedia: Jeremy Bentham。

直觉

后果论像一个只看账本的会计。动作本身怎么样它不太关心,它只关心最后这一页的数字。

三支的区别只在账本记在谁名下:

  • Ethical Egoism(伦理利己主义):以最大化自己的好处的方式行动。
  • Ethical Altruism(伦理利他主义):以促进他人的好处的方式行动。
  • Utilitarianism(功利主义):以最大化最多数人整体福祉的方式行动。

后果论的三个分支:顶部是后果论,对的事等于带来最好结果的事,往下分出伦理利己主义为自己、伦理利他主义为他人、功利主义为最多数人,底部青绿框说明三支只差为谁最大化这一个变量

一步一步看

目标:让后果论三支各给报销案算一次账,看结论分歧出在「为谁算」。

拿上一页的报销灌水案,让三支各算一次账。

  1. 伦理利己主义只算自己。

    问题 回答
    多报对我有什么结果 多拿一点钱,还不被同事孤立
    这一支的结论 倾向于多报
  2. 伦理利他主义只算别人。

    问题 回答
    多报对别人有什么结果 公司多付钱,诚实的同事显得「让大家难做」
    这一支的结论 不该多报
  3. 功利主义算所有人的总账。

    问题 回答
    多报对整体有什么结果 报销制度的信任被侵蚀,每个人长期都要承担更多审查和猜疑
    这一支的结论 不该多报

三支走完,同一个案子得出两种结论。后果论内部也会分歧,分歧点就是「为谁算」。

怎么判断

判断口诀:先问「什么结果最好」,再问「对谁最好」。

分支 为谁最大化 一句话
Ethical Egoism 自己 对我最好就做
Ethical Altruism 他人 对别人最好就做
Utilitarianism 最多数人 对整体最好就做

意思是:遇到「哪一支」的选择题,不用背三段定义,只要找题干里「最大化谁的好处」那个词。

常见误解

误解:后果论就是功利主义

功利主义只是后果论的一支。后果论下面还有伦理利己主义和伦理利他主义,三者都看结果,只是为谁算不同。课件把这三支画在图里的三张小卡片上,文字层没有,很容易漏。

误解:看结果就是只看眼前

后果论可以把长期后果也算进去。报销案里功利主义的理由就是长期信任受损,眼前看,多报一次的损失很小。

试一下

一款 App 加了一个功能,公司利润涨了,但用户更容易沉迷。分别用伦理利己主义(以公司为「自己」)和功利主义判断一次。

答案

伦理利己主义只算公司自己的好处,利润涨了,倾向于上线。功利主义要算所有人的整体福祉,用户沉迷的损失也进账,结论可能相反,要看两边加总的结果。

2. 义务论:看行为本身

它解决什么问题

只看结果会碰到一个麻烦:如果某件坏事碰巧带来了好结果,它就变成对的了吗?义务论给出另一种回答:合乎伦理意味着遵守规则、履行义务,有些事本身就是对的或错的,与之后发生什么无关(regardless of what happens afterward)。

从哪来(补充)

义务论最常被引用的代表是德国哲学家 Immanuel Kant。他在《道德形而上学奠基》(Groundwork of the Metaphysics of Morals)里提出「定言命令」(categorical imperative)。常引的两种表述是:只按照你同时愿意它成为普遍法则的准则去行动;对待人(无论自己还是他人)永远不能仅仅当作手段,同时也要当作目的。出处:Wikipedia: Categorical imperative。

直觉

义务论像一个看操作规程的质检员。产品最后卖得好不好不归他管,他只问:这道工序有没有按规矩做。

所以在义务论眼里,「撒谎让大家都开心」仍然是撒谎。动作错了,结果再好也补不回来。

一步一步看

目标:只看多报这个动作本身违不违反义务,看结论为何不受后果改写。

还是报销案,这次用义务论量。

  1. 找出这个行为本身是什么。

    问题 回答
    多报这个动作是什么 在报销单上写下不真实的金额
  2. 问这个动作违不违反某条义务。

    问题 回答
    涉及哪条义务 诚实的义务
    违反了吗 违反了
  3. 检查结论会不会被后果改写。

    问题 回答
    如果公司根本不查、谁也没受损呢 结论不变,动作本身就是不诚实

三步走完,义务论的结论不需要算任何账:不该多报。

怎么判断

判断口诀:把结果遮住,只看动作,问它本身对不对。 对应课件的 Key Question:Is the act itself right?

意思是:如果一个判断的理由里出现「反正没人发现」「结果大家都好」,那是后果论的理由;义务论会把这些理由放到一边,只回答动作本身。

常见误解

误解:义务论就是遵守法律

义务论说的规则是道德义务和普遍权利(Rules, Duties, and Universal Rights),不等于法律条文。上一页说过,法律只是地板,合法但不道德的事在义务论看来照样是错的。

试一下

为了让病人安心,医生对他隐瞒了一个不太严重的检查结果。义务论怎么看这件事?

答案

义务论先看动作本身:隐瞒属于不诚实,违反了诚实的义务,病人安心这个结果不能把动作变成对的。至于病人有没有知情权,那是另一条可以加进来的义务。

3. 德性伦理:看做事的人

它解决什么问题

前两把尺都在评一个动作。德性伦理换了问题:它问的是「我应该成为谁」(Who should I be?),不问「我应该做什么」(What should I do?)。它把焦点从行动转到行动者,看动机、情感、性情这些内在状态。

从哪来(补充)

中道这个工具来自古希腊哲学家 Aristotle。他在《尼各马可伦理学》(Nicomachean Ethics)第二卷里把品格上的德性描述为两种恶之间的中间状态,一种是过度,一种是不足。勇气就是怯懦和鲁莽之间的那一点。出处:Wikipedia: Golden mean (philosophy)。

直觉

德性伦理像一个带徒弟的老师傅。他不发规程,也不算账,他说:「你照一个好厨师的样子去做就对了。」

它的终极目标是 Eudaimonia,人的繁盛,活得好。这是一辈子的事,靠长期的卓越实践和德性培养实现。后果论算一次行动的账,德性伦理算一生的账,这是两者最根本的时间尺度差别。

亚里士多德的中道:一根横轴,左端不足的例子是怯懦,右端过度的例子是鲁莽,中间青绿标出德性中道,例子是勇气;底部说明中点相对于情境,不是算术平均

一步一步看

目标:用中道给组会上指出错误找勇气的位置,看「中间」怎样由场合决定。

用中道判断一个场景:你在组会上发现组长的结论有明显错误。

  1. 先找出这件事涉及哪种德性。

    问题 回答
    这里考验什么品格 面对压力时说真话的勇气
  2. 找出不足的那一端。

    问题 回答
    太少是什么样 怕得罪人,一句不说,这是怯懦
  3. 找出过度的那一端。

    问题 回答
    太多是什么样 当众抢话、嘲讽组长,这是鲁莽
  4. 在这个情境里找恰当的那一点。

    问题 回答
    恰当的勇气是什么样 指出错误、拿出证据,语气就事论事

四步走完,答案落在中间,而且这个「中间」是按组会这个场合定的。

怎么判断

判断口诀:问一个善良、诚实、勇敢的人会怎么做;用中道检查自己是不是走到了某一端。 对应课件的 Key Question:What would a good person do?

不足 德性 过度
Cowardice 怯懦 Courage 勇气 Recklessness 鲁莽

意思是:课件图上中间那格只写了 Virtue,答题时补上 Courage,这个例子才完整。

常见误解

误解:Eudaimonia 就是「快乐」

Eudaimonia 指人的繁盛、活得好,是一辈子的事,不是单次行动带来的快乐感受。把它译成「快乐」会和后果论的快乐账混在一起。

误解:中道就是两头各让一步、取平均

中点相对于情境和个人。课件的说法是有德的人感受「恰当」分量的情绪,以「恰当」分量的决心行动。面对真正的危险,恰当的勇气可能很接近大胆的那一侧。

试一下

一个人对所有请求都说好,从不拒绝。用中道找一找,这是哪一端?对应的德性在哪?

答案

这是过度的一端,比如在「乐于助人」这根轴上走得太远,变成没有原则的讨好。恰当的那一点是愿意帮忙,也能在该拒绝时拒绝。

4. 三把尺合起来用:对照表与三个问题

它解决什么问题

单看任何一把尺都不完整。课件用一张表把三把尺并排放,配上三个 Key Question,变成一个可以照着答题的模板。

直觉

三个副标题就是三把尺的刻度,背下来最省事:Results / Rules / Person。

Framework Focus Key Questions
Consequentialism Outcomes and Results(结果与后果) What result is best?
Deontology Rules, Duties, and Universal Rights(规则、义务与普遍权利) Is the act itself right?
Virtue Ethics Character and Intent(品格与意图) What would a good person do?

一步一步看

目标:拿网暴案依次问三把尺的三个问题,看三者都判不对、理由却各不相同。

拿上一页的网暴案,把三个问题依次问一遍。

  1. 后果论问 What result is best? 结果是丢工作、被威胁,远超原始过错,总体更坏。

    网络私刑案判断第一步:案情框写网上成千上万人围攻一个犯错的人,三个步骤中第一步青绿描边,后果论判断后果远超原始过错,失去比例,总体结果更坏

  2. 义务论问 Is the act itself right? 一群人绕开公平和正当程序直接定罪施罚,这个做法本身就不对。

    网络私刑案判断第二步:第一步后果论已给出判断,第二步青绿描边,义务论判断绕开公平和正当程序、一群人直接定罪施罚,做法本身就不对

  3. 德性伦理问 What would a good person do? 一个公正、有共情的人,不会因为「大家都在骂」就跟着下手。

    网络私刑案判断第三步:前两步已给出判断,第三步青绿描边,德性伦理判断公正有共情的人不会跟着下手,底部结论框写三把尺都判它不对,理由各走一条路

三步走完,三把尺都判它不对,但理由各不相同。答题时三段各写一条,结构就齐了。

怎么判断

判断规则:三个问题都问,答案分成三段;三把尺一致时写「收敛」,不一致时写清分歧在哪。

意思是:网暴案三把尺一致,可以写「三套框架收敛于同一结论」,这是很有说服力的论证形式。下一页的电车难题会遇到三把尺不一致的情况,那时要写的是分歧。

常见误解

误解:答题时选一套最好的理论就够了

三套理论没有一套是公认的标准答案。只用一把尺量,等于只写了三分之一。下一页会用一份哲学家调查说明这一点。

试一下

用三个 Key Question 量一次:朋友让你在考试时给他递答案。

答案

后果论:被发现两人都受罚,不被发现也损害考试的公平,对认真复习的人不利。义务论:作弊这个动作本身违反诚实与公平的义务。德性伦理:一个诚实的朋友会拒绝,并在考后帮他复习。三把尺收敛:不递。

把它们串起来

三把尺各管一个问题:后果论问结果,义务论问行为本身,德性伦理问做这件事的人。

后果论内部还会分歧,分歧点是为谁算账;义务论把结果遮住,只看动作;德性伦理把时间尺度拉长到一辈子,用中道检查自己有没有走到某一端。

三者经常收敛,比如网暴案;也会打架,比如下一页的电车难题。会用这三把尺,场景题就有了现成的三段结构。

课件里的坑

  • [读图提醒] p.16 后果论三支的定义只在图里的三张小卡片上,文字层没有,复习时容易漏;这也是这一页唯一能出「三选一」选择题的结构化内容
  • [补全提醒] p.23 中道图中间那格只写了 Virtue,没写 Courage;答题时补上勇气,例子才完整
  • [背诵提醒] p.24 那张三框架对照表的英文原词很可能直接出现在题目里,一个字都不要改

课后 10 分钟:考点复习

这 10 分钟怎么用:合上页面,先默写 p.24 那张对照表的三行;再说出后果论三支各为谁、中道两端各是什么;最后回查两个最容易错的地方:把后果论和功利主义当成同一个东西、把 Eudaimonia 当成「快乐」。

必背

  1. 三把尺的 Focus 与 Key Question:Consequentialism 看 Outcomes and Results,问 What result is best;Deontology 看 Rules, Duties, and Universal Rights,问 Is the act itself right;Virtue Ethics 看 Character and Intent,问 What would a good person do
  2. 后果论的三支只差为谁最大化:Ethical Egoism 为自己,Ethical Altruism 为他人,Utilitarianism 为最多数人
  3. 义务论认为有些事本身就是对的或错的,与之后发生什么无关(regardless of what happens afterward)
  4. 德性伦理换了问题:问 Who should I be,不问 What should I do;终极目标 Eudaimonia 是人的繁盛,算一生的账
  5. Golden Mean:德性是不足与过度之间的中点,怯懦是不足、鲁莽是过度,中点相对于情境,不是算术平均
  6. 三个副标题是三把尺的刻度:Results / Rules / Person;遇到场景题把三个 Key Question 依次问一遍,答案自动分成三段

课件例题

例 1(课件 p.16):后果论的三张小卡片,各为谁最大化

题面:课件在后果论一栏下画了三张卡片:Ethical Egoism、Ethical Altruism、Utilitarianism。请说出每一支的定义,并指出三者唯一的差别。

提示

三张卡片的句子结构一模一样,只有「为谁」那个词在变。

解答

Ethical Egoism:以最大化自己的好处的方式行动。Ethical Altruism:以促进他人的好处的方式行动。Utilitarianism:以最大化最多数人整体福祉的方式行动。

三者都属于后果论,都看结果,唯一的差别是为谁最大化:自己、他人、最多数人。

例 2(课件 p.21–22):德性伦理换了一个什么问题,套回电车难题怎么说

题面:课件说德性伦理把问题换掉了。请写出它问的问题和不问的问题,说出它关注的内在状态和终极目标,并用它评价一次胖子版电车难题里「把人推下桥」。

提示

从行动转到行动者。想一想「什么样的人会做这种事」。

解答

德性伦理问 Who should I be(我应该成为谁),不问 What should I do(我应该做什么)。它重品格胜过规则,看动机、情感、性情这些内在状态;终极目标是 Eudaimonia,通过一生的卓越实践和德性培养实现人的繁盛。

套回电车难题:把人推下桥是恶意的,什么样的人会做这种事?这类行为会侵蚀你的道德品格(erode your moral character)。

例 3(课件 p.23):中道图上的三格各是什么

题面:课件画了一根轴,左端 Deficiency、右端 Excess、中间 Virtue,并给了怯懦和鲁莽两个例子。请补全这个例子,并说明「中点」该怎么理解。

提示

怯懦是太少,鲁莽是太多,中间那个德性课件没写出名字。

解答

左端 Deficiency(不足)是 Cowardice(怯懦),右端 Excess(过度)是 Recklessness(鲁莽),中间的德性是 Courage(勇气)。

德性是不足与过度之间的中点。有德的人感受「恰当」分量的情绪,并以「恰当」分量的决心行动。恰当与否看情境和个人,不是机械的算术平均。

例 4(课件 p.24):用三个 Key Question 量网暴案

见下方完整例题。

完整例题

原题(用课件 p.24 的三个 Key Question 量 p.12 的网暴案):某人犯了一个错,网上成千上万人一起骂他、转发、共享愤怒,最后他丢了工作,还收到威胁。参与的人说「大家都在生他的气」。请用三把尺各量一次,给出结论,并说明这个结论的论证强在哪里。

① 先把冒牌货剔掉。「大家都在生他的气」是社会信念,不能当依据。剔掉以后再拿尺子量。

② 后果论:What result is best? 集体行动造成的后果(丢工作、被威胁)远远超过原始过错,失去比例,总体结果更坏。

③ 义务论:Is the act itself right? 惩罚应该经过公平和正当程序。一群人在网上直接定罪施罚,这个做法本身就不对,与他犯的错大小无关。

④ 德性伦理:What would a good person do? 一个公正、有共情的人不会因为人多就跟着下手。跟着起哄会把一个人往残忍的那一端推。

⑤ 收结论:三把尺都判网络私刑不对。三套框架从三条不同的路收敛到同一个结论,这比只用一套理论论证更有说服力,答题时要把「收敛」这个词写出来。

变式题(先自己做)

自编情境:四人小组作业,组员 C 几乎没参与。组长要填组内互评,结果会影响每个人的分数。另外两个组员说「大家都给满分,别搞得难看」。C 私下说这学期家里出了事。请先指出场景里的冒牌货,再用三把尺各量一次,给出组长该怎么填的结论。

提示

先分辨压力从哪来:哪一句是「大家都这么做」,哪一种是内心不忍。然后把三个 Key Question 依次问一遍。

判分点与答案(非官方评分标准)

判分点:① 要点出两个冒牌货;② 三把尺都要量到,不能只写「不道德」;③ 结论要给出两个极端之外的做法。

冒牌货:「大家都给满分」是社会规范,一种被默认可以接受的做法;对 C 的同情是感觉。两者都不是伦理依据。

后果论:虚报满分让互评失去意义,对认真投入的组员不公平;如实填写会影响 C 的分数,这个后果要一起算。

义务论:互评表要求如实填写,虚报是不诚实,与之后发生什么无关。

德性伦理:一个诚实又有同情心的人既不包庇,也不冷漠地一报了之。

结论:如实填写;C 的特殊情况交给有权处理的人,比如建议 C 自己向老师说明,或由组长附上说明。

闪卡自测

1. 后果论的三个分支叫什么?唯一的差别是什么?

Ethical Egoism、Ethical Altruism、Utilitarianism。差别只在为谁最大化——自己、他人、最多数人(p.16)。

2. 义务论那句「与后果无关」的英文原词是什么?

regardless of what happens afterward。有些事本身就是对的或错的,与之后发生什么无关(p.16)。

3. 德性伦理问什么、不问什么?终极目标叫什么?

问 Who should I be,不问 What should I do;终极目标是 Eudaimonia,人的繁盛(p.21)。

4. 中庸之道的「中点」为什么不等于算术平均?

课件的说法是有德的人感受「恰当」分量的情绪,并以「恰当」分量的决心行动。恰当与否相对于情境和个人,不是机械取中(p.23)。

5. 默写三框架对照表的三个 Key Question。

Consequentialism:What result is best? Deontology:Is the act itself right? Virtue Ethics:What would a good person do?(p.24)

下一讲

三把尺发完了,L01a-3 把它们放到电车难题上:账面一样的两个场景,为什么多数人一个说「拉」、一个说「不推」。

下一讲 →
L01a-3 L01a-3 电车难题:账面一样的两个场景,三把尺为什么分歧

个人整理的学习笔记,不是官方材料;数字与结论以课件和讲师为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