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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01a · 第 1 周

L01a 双花与哈希链:为什么要记一本谁都改不动的公开账

从数字钱能被复制讲起,讲清公开账本怎么防双花、哈希是什么、区块里装了什么,以及 Prev Hash 怎么让篡改藏不住。

一句话版

数字的东西能复制,所以别记「谁拿着币」,改成全网一起记一本公开流水账;每一页账都抄着上一页的指纹,谁偷改了前面,后面立刻对不上。

这是第 1 讲的第一页,只讲「为什么要记账」和「账怎么串成链」两件事。分叉了听谁的,放在下一页 L01a-2。

先认识这几个词

词 全称 / 读法 一句人话
双花 double-spending 同一笔数字钱被花了两次
账本 ledger 按时间记下每一笔转账的流水账
数字签名 digital signature 只有你的私钥能做出、谁都能验的「电子手印」
哈希 hash 把任意数据算成一串定长「指纹」,改一点指纹就全变
区块 block 账本的一页:页头写元信息,页身写一批交易
Prev Hash previous hash,前一块哈希 写在页头里的「上一页的指纹」
节点 node / peer 参与记账、各自存一份账本的电脑

一个类比:小区公告栏上的流水账

想象一个没有物业、没有会计的小区。大家要记清楚谁交了多少钱、谁领走了多少,于是在公告栏上贴一张流水账。每笔进出都写上去,写完就不许涂改,每个住户回家还各抄一份留底。

钱如果是一张能复印的纸,谁都能花两次。只有把每一笔来龙去脉都记下来,别人才算得出你还剩多少,这对应双花与公开账本。

为了防涂改,每贴一张新纸,都要在开头抄一遍上一张纸的「缩略图」。改了上一张,后面所有纸的开头就全对不上,这对应 Prev Hash。

类比在哪里失效:

  1. 公告栏改中间一张,后面的纸不会自动报废;链上的「对不上」是算出来的硬结果,不靠人眼比对。
  2. 公告栏撕一张就没了;链上每个节点都有完整副本,要改历史得让所有人都接受你的版本。
  3. 住户的「同意」靠当面签字;链上的同意是数字签名,任何人拿公钥就能验。

从零讲起

1. 双花与公开账本

它解决什么问题

纸币靠物理防伪,你把一张给了别人,手上就没了。数字货币是一串比特,复制一份不花钱。如果「我有币」只靠手里有一个文件来证明,同一枚币就能同时给两个人。这就是双花问题,全课的起点。

从哪来(补充)

双花指同一笔钱被未经授权地花了不止一次。传统的防法是找一个在线的中心化可信第三方,比如银行,每笔付款都由它核对。

比特币在 2009 年初给出了一种不靠中心机构的防法。白皮书摘要说得很直接:数字签名只解决一部分问题,如果还要靠可信第三方防双花,主要好处就没了。

出处:Wikipedia: Double-spending、Bitcoin 白皮书

直觉

课件的解法有个思路转弯:既然币本身防不住复制,就干脆不发「币」这个东西。改成维护一本公开账本,记下所有交易。

你有多少钱,不再看你手里拿着什么,而是从账本第一页算到最后一页。谁想把同一笔钱花两次,第二次一查账就余额不足。

一步一步看

目标:比较复制币文件和记公开账两种做法,看出记账才挡得住双花,再看这本账该由谁来记。

  1. 做法一:把币当成一个文件 coin.dat。Alice 把它复制两份,一份给 Bob,一份给 Carol,两人手里的文件一模一样,谁也分不出哪个是「真的」。

    左边把数字币当成文件 coin.dat,复制出两份分别给 Bob 和 Carol,同一枚币被花了两次;右边是一本公开流水账,Alice 收到 1、转给 Bob 1 后余额为 0,再转给 Carol 1 时查账发现余额不足而被拒绝

  2. 做法二:不发币,只记账。账上第一行写「Alice 收到 1」,第二行写「Alice 转给 Bob 1」,任何人从头算一遍,都知道 Alice 现在余额 0。

  3. Alice 再想转给 Carol 1,查账的人发现余额不够,这笔被拒绝。

  4. 剩下的问题是:这本账由谁来记?课件比了两种做法。

    左边是中心化做法:银行分别给 Alice 和 Bob 各记一本账,付款是否经付款人同意由银行核实,信任对象是机构;右边是去中心化做法:所有人共用一本账,有 Date、Trans、Consent 三列,Consent 一列是付款人的数字签名

  5. 中心化:银行给每个用户各记一本,「Bob 同意付款」由银行替你核实,你信的是银行。

  6. 去中心化:所有人共用一本,每行交易后面挂付款人的数字签名,谁都能验,你信的是技术。

怎么判断

拿到一个场景,问两句。

第一句:钱的所有权是靠「持有凭证」证明,还是靠「查账推算」证明?前者防不住复制,后者能防双花。

第二句:账由谁记、同意由谁担保?银行记、银行核实,是中心化;所有人共用一本、签名担保,是去中心化。

课件给区块链的一句话定义也从这里来:没有单一可信第三方的时候,区块链在多方之间提供协调。反过来,场景里本来就有一个大家都信的机构,用区块链就没什么收益。

常见误解

以为去中心化是为了「没人管」

它要换掉的是信任对象。中心化模式下,Bob 同意付款由银行担保。去中心化模式下,由 Bob 的私钥签名担保。签名谁都能验,不需要相信任何人。

以为有了数字签名就能防双花

签名只能证明「这笔是 Alice 授权的」。Alice 完全可以给两笔互相冲突的付款各签一次名,两个签名都是真的。要发现冲突,得有一本大家都认的账,看哪一笔先记上。

试一下

公开账本上有三行:Bob 收到 5;Bob 转给 Tom 3;Bob 转给 Alice 3。第三行该不该记上?

不该。前两行之后 Bob 余额 5 − 3 = 2,第三行要转 3,余额不足,这是一次双花尝试,被拒绝。

2. 先补一块:哈希(补充)

它解决什么问题

后面所有防篡改的设计,都靠一个工具:给一段数据算出一个短小的「指纹」。内容改一点,指纹就整个变掉;只拿到指纹,又推不回原文。这个工具叫哈希函数。课件没有单独讲它(下一讲会展开),这里先补上读懂本页所需的最少知识。

直觉

像按手印。每个人的手印都不一样,长度固定,看一眼就能比对是不是同一个人;但光看手印,你画不出这个人长什么样。

老师在课件里把它叫作「缩略图」:一个块的哈希,就是这个块的缩略图。

一步一步看

目标:把 Record2 改一个撇号前后各算一次哈希,看指纹怎样整个变掉,又为什么推不回原文。

  1. 把 Record2 这段内容送进哈希函数 H,得到一串固定长度的指纹。

  2. 把内容改成 Record’2,只多了一个撇号,再送进 H。

  3. 新指纹和旧指纹几乎每一位都不一样,比对一眼就知道内容被动过。

    两行对照:Record2 经过哈希函数 H 得到一串固定长度的指纹,Record’2 只多了一个撇号,得到的指纹整串都不一样;图中的指纹是示意值,只拿到指纹无法推回原文

  4. 反过来,只给你那串指纹,你没法算出原文是 Record2。

怎么判断

本讲只用到哈希的两条性质:

  • 输入改一点,输出就面目全非。所以「指纹对不上」就说明「内容被改过」。
  • 从输出推不回输入。所以存指纹不会泄露原文,也没法反过来凑出一个指定的指纹。

判断一个设计是不是在用哈希防篡改,就看它有没有「先存下指纹,事后重算比对」这一步。

常见误解

以为哈希是加密,能解密回原文

加密要能解密,哈希刻意做成单向的,没有「解哈希」这回事。两者都属于密码学工具,用途完全不同。

试一下

你把一份文件的哈希记在本子上。一周后重新算一次,和本子上的一样。能说明什么?

说明这一周里文件内容没有被改过。哪怕只改了一个字符,重算的哈希也会完全不同。

3. 区块与 Prev Hash 链

它解决什么问题

每个节点都能下载一份账本。如果有人偷偷改了很早以前的一笔记录,别人怎么发现?Prev Hash 让「改过」这件事藏不住。

从哪来(补充)

用密码学把一页页记录串起来,最早是 1991 年 Stuart Haber 和 W. Scott Stornetta 提出的,用来给文件盖不可篡改的时间戳。1992 年他们和 Dave Bayer 又加进了 Merkle 树,让一页能装下很多条记录。2008 年中本聪把这些做法组装进比特币,2009 年上线。

出处:Wikipedia: Blockchain

直觉

账本分成一页一页,每一页叫一个区块。每页的页头上,抄着上一页的指纹。

于是页和页之间不靠页码连,靠指纹连。改了中间一页,它的指纹就变了,下一页页头上抄的还是旧指纹,一比就对不上。

一步一步看

目标:改掉 Block#2 的一条记录,看 Prev Hash 怎样让修改暴露,想掩盖就得一路改到最后一块。

  1. 先看一个区块里装了什么:区块头放 Prev Hash、Merkle root、PoW/PoS 相关字段;区块体放这一页的交易。

    左边是区块 N:区块头里有 Prev Hash,也就是区块 N−1 的哈希,还有 Merkle root 和 PoW/PoS 字段;区块体里是交易 t1 到 t4;右边是区块 N−1,整块算一次哈希,得到的指纹抄进区块 N 的头里

  2. Block#1 到 Block#4 依次相连,每块存着前一块的哈希。

  3. 有人把 Block#2 的 Record2 改成 Record’2。

  4. Block#2 的哈希跟着变了,Block#3 里存的旧哈希和它对不上,修改被发现。

    四个区块横向串起来,每块存着上一块的哈希;把 Block#2 的记录改成 Record’2 后它的哈希随之改变,Block#3 里存的旧哈希立刻对不上,想蒙混过关就得把 Block#3、#4 以及后面所有块的哈希全部重算

  5. 想不被发现,就得把 Block#3 页头改成新指纹;Block#3 一改,它自己的指纹又变了,Block#4 也得改。一直连坐到最后一块。

怎么判断

一条哈希链,判断「篡改能不能被发现」只要顺着链检查一遍:

  • 对每一块,重算它的哈希;
  • 和下一块页头里存的 Prev Hash 比;
  • 有一处不等,就说明这一块或更早的地方被改过。

Merkle root 的作用是把一页里所有交易两两哈希、汇成一个根值写进页头。要验证某笔交易在不在这一页,不必下载整页。它的细节下一讲再讲。

常见误解

以为哈希链本身就让篡改不可能

它只提供可检测性。如果改账的人有能力把后面所有块都重算一遍,链本身拦不住他。让重算变得昂贵、篡改变得不可行的,是 PoW 加上「累计工作量最大的链胜出」这条规则。两者是两层,答题别混在一起。

以为「链」是数组或者内存指针

链的「指针」就是哈希值。块 N 的头里存的是块 N−1 的哈希,跟它在硬盘上存在哪无关。

试一下

一条链有 Block#1 到 Block#6。有人改了 Block#4 的内容,最先在哪里对不上?想蒙混过关要重算哪几块的哈希?

最先在 Block#5 对不上:它页头里存的是 Block#4 的旧哈希。要蒙混过关,得把 Block#5、Block#6 页头里的 Prev Hash 改掉、重算它们的哈希,也就是从 Block#4 往后全部重做。

把它们串起来

主线是一条因果链。数字的东西能复制,持有凭证证明不了所有权,所以要记账,这是双花和公开账本。账本谁都能抄,于是每个节点各存一份,没有哪一台是总服务器。

人人手里都有账,就得防改。哈希给每一页算出指纹,Prev Hash 把上一页的指纹写进下一页的页头,账本就串成了链。改中间任何一页,后面一页立刻对不上。

防改只做到了「能发现」。要让改账不划算,还要回答下一个问题:新的一页由谁来写,两个人同时写了一页听谁的。这是下一页的共识和最长链规则。

课件里的坑

  • 本讲课件未发现错误。
  • [术语] 课件用「缩略图」(thumbnail)比喻前一块的哈希(p.19)。比喻好记,但它和图片缩略图不同:哈希从指纹推不回原文。
  • [辨析] p.20 只说明修改会被检测到。让篡改「不可行」的是 PoW 加链选择规则,这一层在 p.36 才出现,答题别把两件事算在 Prev Hash 一个人头上。

课后 10 分钟:考点复习

这 10 分钟怎么用:合上页面,先默写三条:双花难题与它的解法、中心化和去中心化账本的三点差异、区块头里装的三样东西;再把下面的「课件例题」和「变式题」做一遍;最后回查两个最容易错的地方:以为有了签名就能防双花、以为哈希链本身让篡改不可能。三步做完再往下看答案。

必背

  1. 双花是数字货币的根本难题;解法是放弃币的实体性改成记账——公开账本加数字签名,信任从机构转到技术。
  2. 中心化账本是银行给每人记一本、由银行核实同意;去中心化账本是所有人共用一本、同意用数字签名表示。
  3. 区块链在没有单一可信第三方时为多方提供协调,每个节点各持一份一致的账本。
  4. 区块 = 区块头 + 区块体;区块头存 Prev Hash(前一块的哈希)、Merkle root 和 PoW/PoS 字段,区块体存交易。
  5. Prev Hash 只提供「可检测」:改一块后面全对不上;让篡改「不可行」的是 PoW 加累计工作量最大的链规则,两者别混。

课件例题

例 1(课件 p.20):有人想改一条已有记录,会发生什么

题面:四个区块 Block#1 到 Block#4 依次相连,各装一条记录 Record1 到 Record4,每块都存着前一块的哈希。有人把 Block#2 的 Record2 改成 Record’2。系统怎么发现?他要怎样才能不被发现?

提示

先想 Block#2 的哈希会不会变,再想谁手里存着 Block#2 的哈希。

解答
  1. Block#2 的内容变了,它的哈希就跟着变。
  2. Block#3 里存的还是 Block#2 的旧哈希,两者对不上,修改被检测到。
  3. 想不被发现,就得把 Block#3、#4 以及之后所有块的哈希全部重算,相当于造一条新链。
  4. 新链还要比诚实节点维护的链更长才会被采纳。PoW 让每次重算都很贵,这就是 51% 攻击的成本来源(p.36),下一页细讲。

完整例题

题面:一条链有 Block#1 到 Block#5,每块装一条记录,页头存前一块的哈希。为了方便手算,假设「哈希」就是把块里的记录和 Prev Hash 拼起来取一个代号,Block#1 到 Block#5 的哈希依次记作 h1 到 h5。攻击者把 Block#3 的记录改掉。(1)检查的人怎么发现?(2)攻击者要改哪些块、改几次哈希才能让整条链重新自洽?(3)改完之后,为什么别人仍然不一定接受他的版本?

解法:

  1. Block#3 的内容变了,它的哈希从 h3 变成新值 h3’。
  2. Block#4 页头存的是 h3,和重算出来的 h3’ 不等,检查到这里就报警。
  3. 攻击者为了自洽,要把 Block#4 页头改成 h3’;Block#4 的内容变了,哈希从 h4 变成 h4’。
  4. 同理 Block#5 页头要改成 h4’,哈希变成 h5’。
  5. 一共要重算 Block#3、Block#4、Block#5 三块的哈希,也就是从被改的那块到链尾全部重做。
  6. 改完的这条链只存在攻击者自己手里,其他节点各有一份原版。别人接不接受,要看共识规则:他的链得比诚实节点的链更长(实际是累计工作量更大)。

要点:哈希链负责「发现」,共识规则负责「不让你得逞」。

答题格式:先写「哈希不匹配 → 检测到」,再写「需重算其后所有块」,最后补一句「还需让新链比诚实链更长,PoW 使其代价极高」。

变式题(先自己做)

公开账本上依次记了:(1)Alice 收到 8;(2)Alice 转给 Bob 5;(3)Bob 转给Tom 2;(4)Alice 转给 Tom 4;(5)Bob 转给 Alice 3;(6)Alice 转给 Tom 4。逐行判断哪一行应该被拒绝,并写出最后三人的余额。另问:如果这些交易都没有签名,会出什么问题?

提示

每一行先算付款人当时的余额,够才记。被拒绝的那行不改变任何人的余额。签名那一问,想想「谁授权了这一笔」。

判分点与答案(非官方评分标准)

判分点:① 逐行算余额,不能只看最后总数;② 被拒绝的行不计入;③ 能说出签名证明的是「授权」。

  1. 第 1 行后 Alice 8。第 2 行 Alice 8 − 5 = 3,Bob 5。第 3 行 Bob 5 − 2 = 3,Tom 2。
  2. 第 4 行 Alice 只有 3,要转 4,余额不足,拒绝。
  3. 第 5 行 Bob 3 − 3 = 0,Alice 3 + 3 = 6。第 6 行 Alice 6 − 4 = 2,Tom 2 + 4 = 6。
  4. 最后 Alice 2、Bob 0、Tom 6,三人合计 8,等于最初进账的 8。
  5. 没有签名的话,任何人都能写一行「Alice 转给我 4」,账本无法分辨是不是 Alice 亲自授权。签名解决授权,公开账本解决余额和先后,两样缺一不可。

闪卡自测

1. 为什么早期电子现金失败?公开账本具体解决了什么?

纸币靠物理防伪,数字货币能被电子复制,所以持有凭证不能证明所有权。公开账本记录所有交易,任何人都能查账确认余额是否充足,把「我有多少钱」变成一个可推算的结论(p.13)。

2. 中心化与去中心化账本的三点差异是什么?

一本 vs 每人一本:中心化是银行给每个用户各记一本流水,去中心化是所有人共用一本;同意的表达方式:银行验证 vs 数字签名;信任对象:信任机构 vs 信任技术(p.14)。

3. 有人改了 Block#2 里的一笔交易,系统怎么发现?他要付出什么代价?

Block#2 内容变了它的哈希就变,Block#3 里存的旧哈希对不上即被检测。要不被发现必须重算其后所有块的哈希,也就是造一条比当前更长的链,多数算力可持续占优,但不是成功改写的必要门槛;少数算力成功概率随确认加深而下降(p.20、p.36)。

4. 区块头里装了哪三样东西?区块体里装什么?

区块头:前一块的哈希(Prev Hash)、Merkle root、PoW/PoS 相关字段。区块体:这一块的交易 t1…t4(p.17)。

5. 课件说区块链「在多方之间提供协调」,前提条件是什么?

不存在单一可信第三方。场景里本来就有一个大家都信的中心机构时,用区块链没有收益(p.15)。

下一讲

下一页 L01a-2 回答「新的一页由谁来写」:每轮谁当出块者,两个块同时出现时听谁的,以及改历史为什么要 51% 的算力。带着「为什么交易所要等几个确认才给到账」这个问题去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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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人整理的学习笔记,不是官方材料;数字与结论以课件和讲师为准。